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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特別注意,只是在不變的環境裡有一項難以控制的人格因素讓他不得不去注意到,比如說現在這個早晨,專屬的寵物鳥拍動與陽光相互輝映的黃色翅膀飛到他的頭上,一身黑的身形下使得黃色物體顯得突出,冷峻的容顏幾乎沒有任何人敢靠近,但是並不包括少根筋或是打從一開始只想挑釁的傢伙。


  「雲雀學長,今天真早哪!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有心事?」在經過REBORN多年的調教,過往那全身有著數不盡缺點的蠢綱早已經脫胎換骨,成了有足夠資格擔任家族之長的青年,站在身邊的是身為門外顧問的巴吉爾,也是前任門外顧問澤田家光的得意門生。
  只是首領與門外顧問時常走在一起的奇景可以說是在歷代難得一見的,畢竟門外顧問是在家族有危難時才有實質權力的一個身份。
  「雲守大人早安!」
  巴吉爾對著雲雀展開的是沒有一絲隱藏的笑容,但是看在一心只想咬殺群聚的雲守眼裡只是為一股礙眼的感覺增添點色彩罷了!在他正要拿出暗藏的柺子來做清除全場的動作之前澤田綱吉不知何時已經離開首領的主位來到雲雀的身後,動作宛如流水一般絲毫不拖泥帶水。
  「草食動物你……」
  「還沒……大哥他似乎還沒……」如同蚊蠅同般細小的聲音讓人實在聽不出他到底在說什麼,更別說會有什麼更深一層的涵義,雲雀只能確定澤田剛剛是提到了笹川,從早開始就一直煩著他的傢伙,只是事情還沒想個透扯,飯廳裡的空間已經被為數不多的高階幹部給擠滿了,吵雜聲不絕於耳,唯獨就是缺了那一片吶喊著極限的太陽。
  
  太陽正在遠窕著那片浮雲,同樣處在天空的懷抱之下卻永遠也無法接觸到,只有在地面上,它們才可以透過人類愚昧的雙眼真正達到零距離。
  盤腿坐在地板上的青年,頭上頂著不合年紀的白色短髮,似乎可以清楚看出前髮有些許被剪壞的痕跡,只是現在他手上所拿的物品顯然是跟自己不合,還有面前那一大盆的盆景,左看右看兩手拿著的花枝,該剪的也都剪齊了,就剩下正確的擺設步驟了,他用力的將花枝插入盆景中,原本就有拳擊基礎的力道根本就是輕忽不得,好好的盆景下方明顯的多出花枝的尾端,讓旁邊從頭看到尾的女子最後是開始深深的自責,是不是因為她教的不好呢?
  「不是這樣的啦!大哥──這裡的力道不能太大,會破壞最後的景觀呀!」
  「我才不管這個!做任何事只要發揮極限去做就對了啦!」
  笹川京子上前搶過自家兄長接下來拿到手上的花枝,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腦子身體只適合玩運動的青年是一輩子都與這些花花草草搭不上線,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後便順勢拍去衣服上的碎削。
  「對了,大哥,記得離開之前把身上那件衣服換下來,不然恭彌哥可是會生氣的!」
  離開和室之前還不忘提醒一聲,畢竟這個哥哥到現在都還像個孩子一樣,每次都會忘了很重要的事。
  展開雙臂看看自己穿在身上的這件和服,前陣子雲雀要人送來的,還硬是要他學什麼茶道、插花的,真不懂那傢伙是吃錯了什麼藥,害他現在被這些繁文縟節弄得身體都快長繭了,迅速的換下身上的衣服改穿上拳擊褲,就在不遠處有一間他自己專用的訓練室,就靠那一袋大沙包發洩自己的不愉快吧!
  ──雲雀……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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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專屬基地,想到的第一件是理所當然是找尋那個連高層會議都沒出席的那傢伙了,一想到自己隨興開的玩笑竟然就這樣被當真了,逐漸加快的腳步都已經讓跟在後頭的草璧快追不上了,一心只想快點找到讓自己心煩很久的人,然後在開始慢慢的咬殺他。想到這裡的時候雲雀的嘴角再次無可抑止的上揚,後頭草璧不知喊了多久他也沒聽到,直到他感受到臉頰被咬舐的輕微痛覺才停下腳步,順便把那小小犯人抓起,只是黃色的鳥兒似乎知道如何討好這易怒的主人,準備一小下清清喉嚨,屬於回憶的並中校歌便朗朗上口,高亢的嗓音傳遍了每個角落。

  緑ただびく、並盛の~

  「哼,這回饒了你,死鳥。」
  「恭先生──」
  本來心情好些開始把玩起雲豆細緻的黃色羽毛,雲雀很快就恢復平時那冷峻的臉孔看向草璧。
  「怎麼?」
  「方才遇到了京子小姐,她好像才正要離開而已,不過您似乎沒有注意到。」
  這麼一來他才注意到此地出現多餘的腳步聲,或許他才跟那傢伙的妹妹擦身不久才對?那個總是在背後默默支持著自己哥哥的小女孩,如今他們都不再是少年了,但過去因有的關係卻也沒改變過,只是那對姓笹川的兄妹卻也還是那樣的性格,在他眼裡只能說是──無可救藥的樂天?
  「嗯──這樣嗎?哲,你先下去,我要那個極限笨蛋見到我就夠了。」
  「是!」
  跟了這個上司少說有個近十年,草璧少說也了解不少雲雀的喜好或習慣,便沒有第二句話就遵照他的意思欠身離開了。

  來到平時笹川兄妹都會待著的那間和室,本以為會見到不顧身上儘穿著一件單薄浴衣,大辣辣掀開衣擺盤腿坐的笹川了平,但看來隨著妹妹離去他也就沒有在待在這裡了,雖然有被清理過,但仔細一看塌塌米間的縫隙還夾有幾片花瓣,上頭還有被剪壞的痕跡,看來那樣粗線條的人真要認真學好這帶有日本傳統美德的技藝,還是嫌太困難了吧?
  拉開那間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房門,那是笹川了平專屬的拳擊訓練室,根據歷代晴守的特質,裡面有的不外忽是小型格鬥場及拳擊砂袋,不起眼的角落放著一張摺疊床,看來是練習到全身累扒的笹川了平手腳張成大字型就躺在那裡還無顧忌的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連一步步開始走進的腳步聲也沒發覺。
  「嗯──?還睡的那麼熟嗎?那麼……這樣的話呢?」
  先是脫下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西服,一併的連匣子也撤下了,看向笹川了平那張猶如在說夢話不斷張合的嘴唇,便止不住那樣掠奪的心理開始在那付還帶著汗味的頸項邊留下屬於自己的咬痕。
  「嗯……我流不要這樣啦……好癢啦……」
  這下原本還有心情逗弄那個熟睡人兒的心情可以說是完全被吹散了,就因為聽到從他嘴裡吐出的名字不是自己時,一股莫名的火氣開始浮上檯面。


-3
  在確定攻下敵方家族的同時,不斷逃亡流竄的那些人都成了他練習極限力量的大型移動砂袋,不斷高喊極限的同時在眼前飛過一小點黑色的物體,思緒還沒傳達到大腦中樞身體便已經先行一步伸手抓住,纏滿白色繃帶的手掌慢慢張開,帶一點灰的方型匣子已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當晴系指環置入那唯一的缺口,黃色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而隨後出現在火焰之中的巨大身影也讓自己開始移不開目光。
  這真是……極限的令人興奮哪──!

  意識朦朧之中回想到第一次收取得動物匣的那個時候,興奮的心情讓他不時將匣子裡的動物放出,就是不希望將牠一而再、再而三的關在擁擠的匣子之中,那同樣要挑戰極限的心情只有他才能充分了解,連為了幫那孩子取個名字也是極限的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經過長久思考才決定好了那充滿極限的名字,沒錯,牠的名字就是……
  「我流……嗯……」
  就因為不久前還在跟特別製作而不容易分解的砂袋奮鬥好一陣子,笹川了平不等那包砂袋毀壞自己就已經先累到不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妹妹在和室中跪坐了好一陣子,雙腳被壓抑太久弄得他無法讓練習確實達到目的才開始慢慢休息,耗費了僅剩的力氣才確實倒在那唯一的床墊上頭,這下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吧?極限的……
  鏗──
  「嗚哇──怎麼搞的?雲雀你在幹麻阿──!?」
  突如其來的拐子攻擊讓了平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越過臉頰刺中離頭部不出十公分的地方,就差了那麼一點,或許他就要去跟天主報到了。額際的汗水不斷往下流竄,可能是因為雲雀的那雙眼神使然,雖然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他只知道……雲雀好像要對他不利啊?
  「多說無用!你只要乖乖得不動,這一切就結束了……」
  拔起金屬浮萍拐,那嗆眼的物體表面反射了室內的照明讓了平頓時睜不開眼,自然是沒辦法仔細看見那張像是努力掩飾憤怒的臉孔,但也同時將心情轉移到雙手持有的武器上頭,自始自終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是讓雲雀莫名其妙的作出破壞自己地盤的荒唐事,畢竟這個基地,對雲雀來說也等於第二個並盛,他根本就不可能容許任何人來破壞這個地方,但了平也沒想到首先動起干戈的卻是雲雀他自己!?
  「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在攻擊的同時同樣也會露出破綻,就在雲雀舉起浮萍拐的那刻,笹川了平抓住雲雀的襯衫,使勁了氣力將扒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體甩了出去,多虧他也是休息了好一陣子,身體那充滿極限的力量也差不多補充完畢了,不然真的就只是任人宰割,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回答我啊!雲雀──!」
  看向雲雀所跌落的那面牆,笹川了平不曾掩飾的將心中的想法大聲喊出,但如果真正的原因是那簡單粗線條的大腦所意想不到的話呢?

  「那告訴我……我流是誰?」
  毫無掩飾的那雙眼神看的笹川了平沒由來的開始打冷顫,那樣的眼神不是沒見過,但每每都不是專門針對他,只是這次雲雀的舉動,還有他最後說出口的名字……語氣顯得更加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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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已經指出讓自己不快的原由,靠牆重新站起的雲雀恭彌接著就沒再多說些什麼,扔掉已然無用的破爛戒指,很快的就換上另一枚備用戒指,臉上帶著那副邪魅的笑容直視著,燃起的紫色火焰再次帶出匣子裡的一對雙拐,繼續著單方面的攻擊,雲雀出手的速度之快讓笹川了平開始連還擊的空間都沒有只能顧著閃躲,不斷向後退眼看後背就快要貼上牆了,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眼前擋住了正要攻擊過來的雲雀,讓笹川了平瞠目結舌的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纏滿繃帶的雙手開始摸索放置在腰間的匣子,專屬的動物匣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自行打開,而現下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流──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自己跑出來──!!」
  「哇喔──這是什麼東西?小老鼠嗎?不過……還是沒用的──!」

  眼前的龐然大物霎時擋在面前,沒有怯弱,反倒是讓雲雀多了幾分躍躍欲試,他沒聽見笹川了平在後面鬼吼個什麼勁,只知道不花費點時間處理,要作出強行逼供似乎也是個問題,他會要笹川了平確確實實的對他坦承真相,尤其是他可不容許從那個人嘴裡喊出的名字不是他,抓緊雙拐的手掌握的更加用力,在大型動物身上放出詭異光芒的同時雲雀已經是快速閃過,直接就是跑向了顯然還在驚愕之中的笹川了平,眼看冰冷的凶器就要直接落在那副還來不及反映的身軀上,誰知那動物如同閃電般快速的又擋在他面前,尤其是連一點移動的痕跡也沒有,這倒是開始讓他感到有趣了,放下手持雙拐預備攻擊的動作,紫色火焰燃起的同時包覆在火焰之中的雙拐已經消失了,確確實實的回到了方型的匣子裡。

  「喂──雲雀,你是不是哪裡發神經啦?」突然沒由來的向他攻擊,現在又是逕自停止這一切,腦袋一直都屬於粗線條的笹川了平哪可能想到那麼多,他越過已經停下攻擊的"寵物",跑去跟雲雀一起並肩走著,先是看他撿起並披上被放置在一邊的黑色西服,他們已經離開了訓練室。
  「什麼時候有的?那個動物匣」雲雀不是笨蛋,在離開訓練室的時候他看到那隻看似袋鼠的大型動物化作一股黃色火焰,就這樣鑽近了笹川了平放在長椅旁,那條長褲上的匣子裡,那是個他從沒見過的新匣子。

  「忘了!」雙手舉起伸個懶腰,根本連動腦這件事都不想做到,笹川了平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我流可是我一輩子的搭檔,對了!怎樣,這名字?我把牠取名成……漢我流!!非常的極──限吧!」
  「像白痴一樣──」
  還在為有了那樣的寵物而替自己感到高興的同時,也希望雲雀可以對他所取的名字表示贊同,可是卻有個不愛合作的人處處潑他冷水,興奮的心情很快跌落谷底,本來就不善掩飾任何情緒的青年已經沉不住氣了。
  「哈──!?你說什麼──?」
  「哼──!」
  「喂──等等我啊!!」

  真的就跟以前一樣哪……那個熱血笨蛋……

  -TBC-

  現在是隱王成癮症,當然雲了死也要把它補完!!都還沒讓X老大出現怎麼來跟雲雀搶人呀!
  不過是超緩慢更新喔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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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葉首塚=葉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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